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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史

(本剧本不使用纯粹的分镜头形式书写,因为暂无实践之可能,如果有出现这种可能的可能,那么再次将现有的内容进行填充会是另外的工程。不同字体代表台词、肢体与环境说明、镜头处理、后期处理方向以及外景要求。本剧本出现的符号仅作优于文字…

哲学史

(本剧本不使用纯粹的分镜头形式书写,因为暂无实践之可能,如果有出现这种可能的可能,那么再次将现有的内容进行填充会是另外的工程。不同字体代表台词、肢体与环境说明、镜头处理、后期处理方向以及外景要求。本剧本出现的符号仅作优于文字表达的表现,无特别意指。本文为10张废纸,斑比想打发时间突然写一半不干了,不算台本脚本文学剧本分镜头剧本发行剧本。俞鄂狗尾续貂。)

导演: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

编剧: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

制片:拉瓦蒂·梅西埃尔

剪辑:布鲁东·科里诺夫斯基 德克兰·赖斯

音效:迪诺伦佐·杜鲁门 于纳耶·勒西

美工:吴丽杰

主要演员:原井楠御 暮川贤三郎 阿卡耶斯卡·若热斯哈古

Part 1

乡间地到天·打灯内景·白天自然光

时间正值下午,在室外光勉强看清的室内,可以看出一楼是大堂,地是灰色的水泥。大堂很大,四角堆放农具,靠近右侧有一张方桌子,桌上摆有无花果,桌子旁边聚集了所有大堂处可见的人:站着的主人、坐在镜头右侧的农妇和她二三十岁光景儿子、左侧的主人家差不多年龄的女儿同一个约莫十七岁的女孩、背对大门位置坐着的同主人面庞相像的农民。(镜头背对门口,借敞开大门处的自然光,而机位就在主人兄弟般人物的背后,镜头刚好收括整张桌子及人。)

杰:所以你得要说清楚你要的是什么车。

姐姐:我说了,是越野车。

(这时候,众人笑了。镜头慢慢移动,侧面越过农民的位置,可以看到他的笑容。镜头已经平行于桌子侧面,来到男人面前。)

杰:越野车是有很多种的……

姐姐:你不是只能开比亚迪?

杰:那是因为我工作,你又不在我厂子里。你这要弄明白,你买车,不是自由的吗?比方说,你可以挑宝马、奔驰、五菱。

农民:是这样的。(仙居话)

姐姐:我是我爸说的带我去看。(仙居话,蹩脚)

(镜头已经给到了身旁的父亲,他挥了挥手,想说但没有说。)

杰:你去看那你要说是什么厂啊。

(一个反打镜头)

姐姐:我觉得五菱就很好。

杰:比方说奔驰的G级都是不错的。

农民:我表姐的儿子……(仙居话)

姐姐:可是你刚提了辆新车你总是为了找媳妇吧。

杰:那你现在也没有买的必要。

姐姐:我只是看看。

主人:打住打住,这个话题别聊了。(仙居话)

(这时候一旁的女主人站了起来,拍了拍杰,意思是让他去接一下他的表弟。于是杰离开了。)

女主人:快点。(仙居话)

Part 2

小路·室外·白天

(镜头尾随一个男孩。)在乡间小路上,两侧可以看到新起的或者待建的房屋,小路与房屋间有水沟,水沟水很清,底下是大石板而非泥沙,平日里妇女会在这里洗衣服,有时候会有水蛇出没。两侧有很多野菜,沿着这条路再往是农田和另外的房子,而现在,男孩应该是退出这条小路,到他面前不远的大路,然后往右侧走,这是他的目的地。

男孩一开始在东张西望,看着路旁的野菜,显然他在想他母亲以前是怎么称呼这些的。(后来,镜头跟着他,随他目视看向了一座四层新房屋,房屋已经有模有样了,但通过庭院里堆着的砖头,可见房子虽然已经可以入住,但包括大门、围墙之类的还需进一步施工。随后,镜头移动回男孩行进方向,这时候已经成为了主观镜头。镜头来到男孩的左侧,一座没什么特别的房子,但这里他知道曾经是卖蛇的铺子。)男孩继续向前,此时他始终目视前方。(镜头跟随着他,在左侧给到了一个老农妇在洗衣的近景。显然,男孩没有看到。农妇看了一眼男孩,接着洗衣服。)

已经到了和大路交界的地方,男孩向右转。经过路边放垃圾桶的地方,但现在垃圾桶已经移走了,男孩捂住了鼻子。(随后镜头没有再跟着他,而是固定住机位,男孩拐向其中一家路边的铺子,总之,在几棵树后就不见他踪影了。)

Part 3

一个大而空的仓房,面对大路,卷帘铁门拉尽在上头。因为高度原因,仓房显得空阔,而里面也放有各式的器具集中在两侧桌椅上,有干农活的篓子、碗筷、篮子等等放在桌子和小凳子上。近处靠进门是两个女人在交谈,远处是一个坐在躺椅上的年轻人。

(镜头面对男孩,他坐在椅子上,看手机。随后反打镜头,可以看到他的母亲和姨婆在聊天。)

(给男孩身旁的绿色书一个特写,名字叫做“万延元年的Football”,但是是日文,并且为了取用方便,书的单独封皮已经取掉。)

男孩在看茅盾文学奖的消息,他默念“雪山大地”,是为了把这念着的名字记住,随后他翻到另外一个网页,去搜索这本书。

(这时候出现电瓶车开来的声音。)

母亲:杰,你来了。(仙居话)

杰:让小弟到后头去,我带他出去玩。他说要去田野看看。你和外婆等会过来,后头包饺子吃。

母亲:那小子和我说过。

母亲和杰看着男孩,男孩还在看手机。杰站着等,母亲和姨婆是坐着的。

母亲:儿子,哥哥来了。(仙居话)

男孩:好。

母亲:快去。

杰开始看着手机,母亲也继续和姨婆谈天。过了一会儿,男孩觉得差不多了,旋即站起来还给母亲手机,带上绿色的《万延元年的Football》。

杰和小弟坐上电瓶车。

小弟:真舒服这里。

杰:天太热。

杰带着小弟沿刚刚那条路开回去,一共只需话二十秒不到的时间。(镜头矢志不渝地跟着电瓶车,也只顾朝前看。在大路与小路交接的路口处,有一个牌子,意思是前方八百米有一个禅院。镜头定格在这里,连接前后的电瓶车运动长镜头。不一会就到门口。门口台阶一旁晒着玉米粒,镜头给到玉米粒特写,一片金黄。)

(镜头跟着小伙子往厨房方向走,男孩也已经下了车,后者坐在已经有空位而且沉寂下来的餐桌,目前只有那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坐在那看手机。小伙子进了厨房,他的母亲在切肉,接着他开始忙活,是帮母亲找绞肉机的刀片,他姐姐从厨房一侧钻进来,看来她已经找到了。父亲从门外拉开帘子进来,拿着一捆葱。接着,姐姐很快又离开了,杰捣鼓着刀片同时嘟囔“上次用冒烟了”,父亲说没事同时把刀片拿了过来组装。母亲还在切肉,显然可以看出一种力量感覆盖了其性别固有的柔弱。父亲在组装的同时,镜头的近景出现了男孩的侧脸。他身后是大灶台和土炕。他在观察,过了一会儿,他问什么时候可以走,他的表哥示意现在,于是他转过头去叫还在厨房里刷手机的悦悦。)

男孩:悦悦,我们走。

悦悦:你去吧。天,有点热。

男孩:是个禅院,不远。

悦悦:什么院?

男孩:哦,是寺庙那种东西。

(悦悦站起身朝厨房走去,男孩像是怕她转变主意,在她身后又补充一句话。)

男孩:真的很近,就500米不到。

Part 4

一个院子,可以看出门里头就是刚刚的厨房。前方和左方是田,右方是一条小路。院子里利用废物粗糙地盖了一个鸡窝,鸡窝后头是一排樟树。临近前方的田的水泥地上放有花盆和水缸,几棵与人齐高的树郁郁葱葱。不一会出现了男孩,身后跟着女主人。

男孩(指着一棵树):阿姨,这是叫?

女主人:“桃树。”

男孩(指着一排树):这些树叫什么?

女主人:“樟树。”

男孩:“这些和城市里不太像。”

女主人(指了另一棵树):“对,那些大一点,和,那一棵像一点。现在城市经常种,用来除,二氧化碳啊。”

男孩:“这里的树没有去顶端,所以显得不像蓬蓬头。”

女主人:“这里没有人修理,有点杂乱。(仙居话)”

男孩想要往小路方向走,他对路两旁的田野十分感兴趣。

女主人:别往那走,太热了。

男孩:不热,我家里呆多了。晒晒太阳。

女主人就看着男孩,她自己站在房子的阴影里。

女主人:我来给你摘几个无花果。自己种的。

男孩默不作声。随后女主人给他无花果,是在刚刚一株种在花盆里的树上摘下的。男孩迅速产生兴趣,走到树旁。

男孩:这是无花果。

女主人:你见过没?尝尝。

男孩:我经常吃。

女主人用手把皮剥去。白白的果肉被递给了男孩。

(镜头跟着男孩,他在田地边瞎逛。女主人也跟着他到阳光下。他和女主人接着对话关于小米和玉米还有水稻等等。不过自从他接过无花果后,显然他有些爱干净,他为了不吃到手接触的果肉,把软软的果子再掰开,用舌头舔着红色部分。他趁着女主人洗第二个果子时,把白果肉扔进了水沟里。镜头一开始给男孩食用特写,后来给到他回视,接着是男孩的主观镜头,女主人在背对他剥皮。再在轴线同一侧给到他和女主人的同框景。很快男孩得到了第二个果子,他如法炮制,期间女主人让他回来,他遍回阴影处吃。他们寒暄一些事,关于上次什么时候来。气氛有些尴尬,男孩操着蹩脚的仙居话短暂地回答。)

男孩:我记得这里有只狗。(仙居话)

女主人:很早就死了。你可能很多年没来了。(仙居话)我们家养过两只,每只都一年左右就死了。

男孩:我记得前年来过吗?去年是没有。狗什么时候死的。

女主人:四五年了。

男孩:这么久了。怪不得。(仙居话)狗的寿命可以有十几年。
女主人:你看你刚刚和英杰,都快不认识了。话都说不了几句。(仙居话)

男孩:刚刚是大家都讲仙居话,像姨父他们,我会听但不会讲,就不讲了。

女主人:现在人都不会讲,英杰也不会。(仙居话)

男孩找了个机会扔了果皮,他接过第三个果子,并表示不想要了。他又想往太阳处走,但看到阿姨想跟过来,但表情不太乐意。

男孩:阿姨,你先进去吧。我等会进来。(仙居话)

女主人:好。等会我去叫你妈过来,电话没有打通,晚饭在这解决吧,我包饺子,上头的横路町的亲戚也叫过来,你们不用去了。(仙居话)

男孩:我去叫我妈吧。我去叫。

女主人:要不要英杰送你?

男孩:这么点路。(仙居话)我也有东西要拿。

女主人:那随你。

Part 5

小路·内景·白天

男孩:你没有觉得这块地很美吗?有种,简约且有序。(指了指刚播了小米的地,没人回答)杰,我们应该好久没见了。你戴着眼睛,有种,像是失去了……少年气,我刚刚都没有认出你了。我觉得我前年应该来过,我记得还有就是狗。

杰:前年?我前年还在外面呢。狗的话,那可能有很多年了。

男孩:你在哪读书?

杰:小学是天津,后来到了横溪。

男孩:你已经工作了?大学是?

杰:舟山的。

此时三人的站位是男孩与杰并排在前头,悦悦落在后面,一边看手机,一边撑伞。

她刚刚邀请过杰和男孩,显然他们不好意思与她同伞。

男孩:我上次过来,你是在看《斗罗大陆》。

杰:我没有印象了。

男孩:可能我记错了,反正是唐家三少的书。你那时候应该高中,我算了算时间应该没问题。

杰:唐家的我看过,但应该没有《斗罗大陆》。

男孩:唐家三少有什么代表作。(杰接着回答了几部,显然男孩没听过,敷衍地点点头。)

男孩接着没有问了。他与杰拉开了距离,所以现在三人都间隔一定距离,悦悦在

最后而杰在最先。男孩有时回视悦悦看看她有没有跟上。(镜头开始成为男孩的

主观镜头。镜头出现一丛长支架上的藤蔓,开着黄花。)

【不断出现远景,绵延的山脉。最后全镜头定格在山,出现类似画外音:

男孩:这些山你们爬过吗?

杰:登顶的话没有。

男孩:随便爬呢?

杰:有吧。

男孩:假如我有一整天功夫,绝对拉你去爬山了。

男孩:这些山你们有给名字吗?

杰:没有。如果给的话,那太多了。(此时横向摇镜头,出现一连片山脉。)

男孩:这些山可比杭州的雄峻。

杰:杭州。】

男孩:这是啥?黄瓜吗?

杰:丝瓜。

男孩:对,我看见果实了。(弯腰,在间隙里窥视。)

男孩:我知道了。(激动)我刚刚把黄花想成了鸡蛋,所以联系到黄瓜了。

男孩本想接着解释,但他发觉前后的人都自顾自走着,所以没有接着说。

出现了一个地上通道,长20米,可以望见黑暗与出口的光亮。洞内的地面可以

看出有水迹。道口成矩形。

男孩:隧道?(他刻意不踩到地上的水迹。传出前后两人踩水的回音。)

男孩:这里适合拍小电影。

杰:认真的?(杰的声音一直透入出一种正直但不压迫的力道,他的音调平直,

疑问句让人听不出疑问的感觉。)

男孩:这里有种鸟居那种两个世界通道的感觉。

杰:太黑了。

男孩:作为影片二段式的两个不同部分的过渡。

杰:哦,我以为你说是看电影啊。

出了洞,此时三人已经并排了。悦悦放下了手机,也在四处张望。

男孩:听说你在比亚迪工厂上班。

杰:对。

男孩:你刚刚一直聊买车。你们比亚迪是不是只能允许进来的是比亚迪?

杰:对。除非有的是,比方说外来技术人员、外来的开会人员或者技术援助的短

期工人可以开自己的车。(显然他到了自己的领域十分自信,这些对于男孩

而言并不是必要的答案。为此男孩要多问一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有点明知

顾问的感觉,男孩早已在之前谈话里听到,他离开去姨婆那时,只是又重复

了一遍。)

男孩:比方说,你本来开大众的,现在进了比亚迪,也不能开大众了?

杰:对。

三人又沉默了。这时候已经可以看到禅悦的门坊和斜对角金黄的房子了。

男孩:禅院到了!

接着,他转过身。

男孩:悦悦,在那里。

于是三人接着走着,身旁不一会儿出现一个干涸的水塘,男孩看到像是想到什么。

男孩:比亚迪来仙居是不是有很多污染。

杰:你要说污染的话,那这种工厂肯定是有,不过大污染居民投诉,小污染嘛,(镜头给到男孩,他以为会说“居民忍受”)居民也投诉。都这样的,你说你能保证四处什么污染都没有吗?

男孩:但我听说绍兴不是因为觉得它污染太大所以不允许建?

杰:对,不是绍兴,椒江。比亚迪在很多地方有厂子,比方说杭州有的,盐城有 一家,绍兴也有,现在台州也有。

男孩:肯定为了经济舍弃环境,仙居靠它拉GDP。

杰:是这样的。经济。(大家在攀登一个坡,上去就是庙了。)不知道这里是哪一个大善人捐赠的。

(一段长镜头,闪接人物实现对话,构图刚好能括远景的悦悦。最后杰说完后,

镜头定格为寺庙。中间道路段,可采用第三人称全景镜头拍摄三人的行走。)

Part 6

白天·小路·外景

是归途。三人无言,前前后后走着。他们踏着小路,右侧多了烧麦秸的烟在约莫50米的地方。(镜头不断在近处的整齐的水稻和远处的稀烟中切换,保持着行进。)

男孩:我看见樟树了。它们挺好看的?

杰:(看一眼男孩,停顿后。)好坏皆有吧。好处就是,遮荫。坏处也有,虫子多。

(镜头从樟树移动到了旁边的屋子。)

男孩:你是还住在这吧。

杰:是。

(通过一个摇镜头,三人继续前行。)

男孩无趣地看着周围,像是缓解无聊。周围是田野,金黄与绿色交织,表明了这是一个丰收与成长并行的时节。有一缕缕烟出现在小路上,但被房屋所挡住看不清来的方向。

男孩:这里的景色真不错。我是说,如果那条狗还在的话。狗的话,我可以牵着它,比方说干农活的时候。这种地里面,让狗给我看田,或者让他抓着蜻蜓。就你家那种狗。我以前见过他小时候,那种土狗,我对它的形象记忆犹新,那时候它刚生出来,很弱小需要保护,而我可能是贪玩,故意吓唬它,可能是想体会行使人的,那种,父权吧。但它如果能活到大肯定是负责任的狗。(镜头在男孩的特写与远处田野,也就是他“可能觉得可以是自己的那块地”的稻田处。)

杰没有说话,面部表情提示他已经听到了。

男孩:我想这种生活可能真不错。种种田,然后空气清新,当然不是现在(笑),生活极具规律。你住在二楼?(一个反打镜头,出现了房子。)

杰:对,所以你说的生活我已经在过了,我现在就住这每天可以出来。

男孩:一楼是农村,二楼是俗世。

(镜头给到地面,太阳很大,悦悦已经撑起了刚刚在寺庙里收掉的伞。又经过了

隧道,隧道里有一个工人样子的男人骑着电瓶车过。)

过了隧道,视野更加开阔。这里的田野相当于横贯在两个村子之间,而隧道位于

田野的靠后部分。因为开阔,所以三人终于看清了烟的位置,是位于左侧,而非

起先在右端看见的那一撮燃烧的麦秸。

(镜头不断闪切田野镜头。男孩的交谈充作画外音:“我觉得这种生活是好的。

古时候的人,因为生产力低下,所以要花一生的功夫去种地。地中好,其实就相

当于养活自己。现在,我们想要喂饱自己只要花很少的时间,甚至很多人只需要

花费吃饭的时间。我们做的一切,工作以及娱乐,是为了填补这一时间留下的空

白。工作为了进步,人类越发进步,粮食越来越机械化,这一空白反而更大。现

在反而觉得是没有这种空白给予的无所事事和阶级分化是更好。教育,也不过是。

我感觉像个诗人似的。)

(他们已经到了家门口了。一个从家门口的镜位拍摄了男孩。)

男孩:我感觉像个诗人似的。

三人走进厨房,杰的姐姐搅动着肉糊。

姐姐:谁说不能用,上次是你没把按钮扣紧。(镜头从她一路落向绞肉机。)

身旁女主人在案板上切着葱。

Part 7

白天·寺庙·外景

进入刚刚的寺庙,遥远所见的金碧辉煌是黄色油漆在砖墙上的错觉。里面的水泥

地简单地摆放着香烛台,台子边还放有垃圾桶。寺庙空无一人,有多座错落的房

子,如果没有门的房子,就是庙,有铁门的,就是住宿之类的地方。

杰:比亚迪确实是这样,你上班只能开比亚迪。

接着,杰到一个空处接电话了。

杰(低声,接手机):这样的问题懒得回答。

男孩在四望。他先背过身来看一座最大的庙。他看到的是庙堂的背面,没有门,

有一尊室内的巨大的佛像。(镜头先是庙顶拍摄,接着换为男孩主观镜头。)男孩

盯了一会儿,换了个地方。(一个摇镜头,拍摄院内一圈。)男孩到院子中央一尊

白色雕像前,(一个摇镜头,拍摄雕像的底座,一行字:南无观世音菩萨。)(接

着男孩继续走进,镜头从香烛台设机位拍摄。)男孩看到正前方房子里供着的神

像,接着往两侧走去。这时候他遇见打完电话的杰和一直沉默的悦悦。悦悦进了

一间屋子里收了伞。男孩分别进了第一间屋子,但在第二间屋子前只是驻足观看。

(镜头由男孩面前的目光处,平行与人平移至王母娘娘像。接着从王母娘娘像处

反打镜头,同男孩说话。)屋子内简陋,装饰着王母娘娘像和财神像。在看王母

娘娘的像他对悦悦说。

男孩:女性在中国古代宗教有很高地位。可能是母系氏族原因。

杰一直等在出口。见他们来了,就准备一同回去。

悦悦:为什么要在这里建寺庙?

男孩:相当于乡村为单位的宗教场合。仙居是佛教,温州以南可能就是教堂了。

杰:村子有需要吧。

男孩:人真少,杭州都能变成景点。

杰:杭州。不过也没到时候吧。

三人走出寺庙,寺庙外停着几辆汽车。

男孩:这些是住持的车吗?住持开宝马上班。

杰(笑):不过现在住持都算工作了,要专门读出来。

男孩:佛学院。

Part 8

回到家中,悦悦继续坐回到那个位置。男孩想要从楼梯走上二楼。

男孩:悦悦,你上去吗?

悦悦:不用了。

男孩:上面亮,这里太昏暗了。

悦悦:我刷视频,不看书,暗一点没事。

男孩发觉自己一直拿着那本绿色的“万延元年”。他没有兴趣现在看,也没有人

有兴趣问他这是什么。他走到了楼梯面前,楼梯面洁白,但也可以看到黑点和发

丝。男孩在犹豫要不要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