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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的右脚

两个关于足球的故事 厄德高适、一个人的科罗纳 前言 这里的两个故事分别展现了体育运动在社会学与经济学的变体。显然,厄德高适的作品利用惯用与非惯用之分指出了资本主义所谓的个性发展的极大缺陷,而一种应试的教育制度则能促进人的全面…

两个关于足球的故事

厄德高适、一个人的科罗纳

前言

这里的两个故事分别展现了体育运动在社会学与经济学的变体。显然,厄德高适的作品利用惯用与非惯用之分指出了资本主义所谓的个性发展的极大缺陷,而一种应试的教育制度则能促进人的全面发展,让公平理念得以贯彻,让人筑牢社会体意识。至于一个人的科罗纳,他在分裂意大利足球的行径中杰出地阐释了足球的经济基础,依托于一种多层次、高度连结的立体化权力关系,同时警示众人不应随波逐流。。

马丁的右脚

厄德高适

马丁·奥德加德耶维奇是俄罗斯的年轻人,他在参军很久后才第一次见到军火库。第二天,他就上了战场。

马丁走在街头,准备过马路时,一个女孩从他左侧跑过。当他想赶紧移动左脚脚踝时,他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个好女孩,但他们在医院等候的时候必定要说些什么,他不能只盯着她不断闪烁的眼睛看。他闻到了她的呼吸,但声音抢先一步调走了感官。

“你看书吗?”

“为什么问这个?军队很无聊,所以我会读点,比方说一些中国故事,关于妈祖。”

“哦,挺好。主要是刚刚诺奖得主揭晓了,是挪威人,福瑟。”

“福瑟,好名字。”

“他和你一样都有一头金发。哦,我们到了,小心脚,站稳了。”

马丁卧倒在树后,树勉强盖住前方,前方是更多的树,可能有一些金属在其间发光。

“前面就是我们要到的桥了。”上尉说。

“他妈的斯坦福桥。”

一阵子安静过去了。后面传来嘀咕。最后有人说:“回撤,回撤。”

然后行队走回去了,枪一直没动。

马丁问:“现在几点?”

回营地后他问了波鸿的比分,那个告诉他的人还把波鸿两字念反了。

小押了几百。起码在战争期间这算有所牵挂吧。活着总比有没有大二点五好。

他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木瓜,雪白的胴体把黑檀的火焰打在他的脸上,锌粒顺着鼻孔溶解在静脉中抽搐着他的胃部。

女孩濡湿的舌头抵着他的耳根,她叫斯万,是澳大利亚牧羊人的后代。

马丁勉强侧卧,竭力用身子维持平衡,等待着高潮的来临,前方一片寂静,脚步的悉索与风打过树梢的铃声混杂。小道上枝叶透过的光点逐渐消弭。

他终于稳了,拉起枪栓。枪子弹就在前端,膨胀的热量汇集着。

他不断保持平衡,一切以很微妙的平衡在进行,汗珠滴落在树叶上。

突然闪过一阵影子,一阵刺痛。

乌克兰人死在他的脚边,他永远失去的右脚边。

也许是太过疼痛以至于如释重负。

速率。热量顺着粘膜被消化,微妙的平衡丧失,剧痛沿着卡不住的位顺流而滑,铁的腥味。马丁轰然倒塌,血流不止,右脚空洞,身子颓在白色床单上。

女孩说:“早说慢点,你又拿不住球。”

固有诗称:“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莫愁前路无知己,欧洲冠军意大利

一个人的科罗纳

我的床是意大利。床单是绿的,被子是红的,我是白的。

这个国家只为足球服务了,它的国体变为社会主义,而这只是为了实现四年计划经济,没错,依循世界杯周期。

人们就像斯巴达培育战士一样培育足球运动员。这里是地中海气候,人们很热但还是踢、踢、踢。

我去意大利买米,老板问买几斤。我在犹豫怎么说,这时后面的人已经插上说道:“老板,大二点五收米。”

“你们买什么米?”我问。

“国米。”

我去意大利买衣服,想试一下衣服。试完后服务员专横地指了一下印有“宜家”牌子的凳子,说:“脱那里。”

我去意大利剪头发,老妇人给我剃头。我问:“意大利人发型的秘诀在哪?”

“发胶里。”老妇人说。

我问:“意大利语里理发师怎么说?”

老妇人回道:“拿波。因为平常都是拿波理。”

最后我病倒在意大利,我得了一种热病,病毒由蚊子传播。我反复想着那种蚊子的名称:尤蚊,心想真实不幸。

我太热了,但人们都在踢,在街上踢,在米兰新球场踢,在西西里岛踢向大海。雪白的足球漂荡在青色的海滨,落日把一抹血红洒给它。人们踢啊踢啊踢,灰发的苏拉米,整晚都在踢,意大利的大师。

我太热了,妈妈捂住我的头说:

“你为什么昨天不停踢被子,现在好了,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