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腹嗝

两种铃声同时发号
才算有效
一道道战壕
正对青铜的盾甲
投下一段黑暗
重见天日才算开始忘却

班主任和我们说悄悄话
她自己的过去和女儿的未来
没拿博士就离开数学系
是为了工作
进了高中要选物化生
是为了老了看病
不用排队

打开word
真诚复制自己
当她点击保存
后缀是不是doc
不影响论文发表

明明亚热带
秋天干热
语文书还是发霉
长出虫子
菌子
要背的先秦诸子

那就去食堂避凉
有拉面 炒冷面
还有新出的
圆锥曲面
去馄饨铺点米线
可大家都问
师傅能不能做极点极线

一条长龙
拉扯左右
左右一段柜台长谈
对话的拉扯，我们各说一句
哪种选课
才能吃饭不用排队
啤酒发烫
白灯腥亮
嗅不出一个人影
四周的
不端汤却叉腰
他们的口罩
反弹咳嗽与发号

烟加一点蒜苗
芹菜枪管炸膛
纤维同淀粉化痰
然后一口吐掉
他们说今天太阳真好
像吃的煎蛋
像刚吐的一口浓痰

差一点成为doctor
让我们当doctor
诊断是
期中考的潜伏期
还有2周
病因是天气好
肺炎是特效药

她在午餐下课铃间隙
让我们熬一熬
等着盾牌上的图腾绘完
等着发作看病排队
楼道开始流淌
溜走她的话
而我们冲出
像是追它

我们中午吃呀晚上吃
我们天天吃
把饭卡放回口袋
顶着太阳
消化气管
烟加一点蒜苗
我打了个
死亡腹嗝